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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rmal Watch|6个时区|1895年|精钢

9小时前
讀畢需時 7 分鐘

系列: 大复杂功能

作者:Sílvio Pereira



技术参数


- 怀表,Lepine式。6个时区。年代为1895年

- 功能:六个时区的时、分,以及秒。

- 序列号:无

- 制造商:The Normal Watch

- 国家 - 瑞士

- 机芯:经典夹板式结构。无编号

- 机芯保护:精钢防尘盖。

- 擒纵类型:瑞士杠杆式擒纵

- 摆轮:双金属温度补偿摆轮,配平游丝

- 动力储存:36小时

- 振频:每小时18000次

- 宝石数:15

- 表壳材质:精钢。

- 表盘:珐琅,7点钟位置有小瑕疵

- 中央为伦敦时间

- 12点钟位置为约翰内斯堡时间

- 2点钟位置为孟买时间

- 4点钟位置为悉尼时间

- 8点钟位置为上海时间

- 10点钟位置为加尔各答时间

- 小秒针:位于6点钟位置

- 表壳直径:52.2毫米

- 厚度:19.5毫米

- 重量:115.06克

- 通过12点钟位置的表冠为主发条上弦。

- 指针:梨形时针和分针。由表冠调校,1点钟位置设有 解锁柄轴的按销。

- 时标:罗马数字。所有表盘均有分钟刻度。

- 秒:每五秒为阿拉伯数字,其余为刻度。

- 表镜:状态极佳。

- 表壳后盖编号:无


总体评价 - 具有六个时区的时计,非常罕见,保存状态 非常好。


制造者


表盘上标有Deposé 4975的时计,对应A.SANDOZ-BOUCHERIN的瑞士专利,由拉绍德封(瑞士)的NORMAL WATCH Co.(ACHILLE HIRSCH)制造。


World Time时计的历史




发明于20世纪30年代、远早于商业喷气式飞机旅行普及的World Time时计,以其表盘俘获了爱好者的想象力:它显示地球全部24个时区中主要城市的实时时间。从里约热内卢、塔希提这样充满异域风情的地方开始,日内瓦的制表天才路易·科蒂埃不仅让显示众多遥远地方的时间成为可能,也让人联想到旅途中的种种事件与冒险。


路易·科蒂埃的Patek Philippe Ref. 2535,Svend Anderson正是以这一型号为蓝本设计了他的Worldtimer时计。


然而,就World Time时计而言,尽管它们激起了种种漫游的渴望,这些时计的表盘却承载着各个具体型号推出之时的诸多地缘政治现实。事实上,如果真正看重来历,那么至少去了解塑造这些时计诞生的历史与事件,就变得更为重要。


World Time时计的一段历史


路易·科蒂埃1894年生于日内瓦,他常常被父亲制作的众多钟表和自动人偶所吸引,其中包括1885年的一套世界时系统。无论从文化还是技术上说,在1885年之前,其实并没有什么充分的理由要在全世界统一时间。


Louis Cottier


人类既没有需要,也没有能力去跨越那样遥远的距离,以至于城市之间不一致的时间标准变得重要,直到1876年,加拿大铁路的一位总工程师在爱尔兰的一座火车站度过了一个难熬的夜晚。


Vacheron Constantin Ref 3372——请注意新加坡写作Singapour,东京写作Tokio;这是那个时代的写照。


这位工程师名叫Sanford Fleming,他不仅对这一切的不合逻辑感到疑惑,也对自己不得不多次调校时计以适应各城市的时间标准感到疑惑,这已经让他错过了好几趟马车。最后,错过火车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假如当时他没有错过那趟火车,他也许就不会提出制造一枚具有多个时区的时计的建议,而Emmanuel Cottier也许就不会觉得应当向Société des Arts提出一套世界时系统。试想一下:只差一趟错过的火车,我们就永远无从知晓路易·科蒂埃在制表这一领域的天赋——World Time时计。


尽管他父亲的世界时系统并不成功,却为年轻的科蒂埃提供了灵感,使他日后在1931年发明了这项复杂功能。路易·科蒂埃很有天赋(他还是制表学徒时就赢得了Patek Philippe的两个重要奖项;毕业后在Jaeger的日内瓦分公司担任制表师)。他是一位小制表师,在卡鲁日沃蒂埃街妻子的文具店里的一间小办公室工作,正是在那里,在众多座钟、怀表和腕表之间,他终于发明了后来造就World Time时计的那项复杂功能。


此前的尝试都因表盘拥挤、城市名称难以辨读而失败,科蒂埃却成功了;他的设计以巧妙的简洁著称,他的“heures universelles”即“世界时”,以中央的时针和固定的中央表盘上的分钟来显示本地时间。随后,科蒂埃把时针与一个可旋转的内圈相连,这样,时针走完12小时一圈的同时,内圈会以24小时一圈的速度逆时针转动。可调校的外圈上标有对应24个时区的24座大城市(伦敦、纽约、莫斯科等);先把本地城市转到12点钟位置,再用中央指针设定本地时间。一旦使用者把本地时间与本地表盘的12点钟位置对齐,时计及其对应的外圈就会同时正确显示时与分,无论昼夜——一切都在同一个表盘上。


他的才华得到了Patek Philippe、Rolex、Vacheron Constantin和Agassiz(即今天的Longines)等日内瓦著名品牌的认可,他成为这些著名品牌各自的World Time时计专业供应商。


左:Patek Philippe Ref. 515 HU,第一枚世界时腕表。右:Patek Philippe Ref. 96 HU,一枚装在Calatrava表壳中的World Time。


在World Time复杂功能问世一年后的1932年,Vacheron Constantin委托他制作Ref. 3372,随后在1936年又有两个型号(Ref. 3650和Ref. 3638)。随着腕表的受欢迎程度开始超过怀表,Patek Philippe也找到科蒂埃,于1937年制作了第一枚World Time腕表。长方形的Patek Philippe Ref. 515 HU可以被视为Patek制作的第一枚World Time,而Ref. 96 HU则是第一枚装入Calatrava表壳的;它的表盘上没有Patek Philippe的签名。不过,档案文件显示Ref. 515 HU总共只制作了四枚,这引发了它们从未进行商业销售的猜测。话虽如此,为一项新的复杂功能制作4枚原型,并不是20世纪初的制表师通常会做的事,但这也可能只是猜测。


值得一提的是,Ref. 515也是科蒂埃第一次修改自己的设计,把城市名称直接印在长方形表盘上——这一调整虽然让城市名称更易读(也得到了保护),却使本地时间固定不变。不过,Calatrava Ref. 96 HU又回到了功能性强得多的内表盘设计。


由世界历史塑造的World Time时计


就地缘政治的变迁而言,战争是其最大的推动者。自1940年起,正如1914至1918年那样,德国时间被强加于该国所占领的领土,其中一些地方至今仍以中欧时间之名沿用,而伦敦则保住了世界本初子午线的地位。同样,在日本占领的领土上,时区也被更改。话虽如此,如今是400台高精度铯原子钟提供协调世界时,即UTC,这一缩写取代了GMT。


Patek Philippe Ref 1415


1939年推出的Ref 1415上标有代表格林尼治标准时间(GMT)的三座关键城市的名字——伦敦、巴黎和阿尔及尔——而GMT +1时区则标有奥斯陆、日内瓦和罗马。同年随后推出的Ref 1416在GMT上保留了伦敦和巴黎,但在GMT +1上显示柏林和开普敦。事实上,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巴黎和伦敦共用同一个时区——这合乎逻辑,因为位于东边的巴黎,其太阳时只比格林尼治子午线早九分钟;话虽如此,法国直到1911年才接受这一想法,那时距离格林尼治皇家天文台的子午线被定为经度零度的基准点已经过去很久了。


从根本上说,这些World Time时计成了它们制作年代的制表时间胶囊,每一处标示不同城市(及其对应时区)的字样都随着政治气候而变化。在德国占领下,法国改用中欧时间,当时人们认为之后会改回去,因此Patek Philippe直到20世纪70年代仍把伦敦和巴黎放在同一个时区,这使得这些时计极具收藏价值。


看着World Time时计及其表盘随每一款新型号而演变,为我们提供了世界历史里程碑的一个真实参照,因为每一个表盘都反映了该时计推出时期的地缘政治现实。自时区创立以来,各国出于种种政治或经济原因更改时区,而时计的表盘也常常反映这些变化。话虽如此,最能俘获众多爱好者想象力的World Time时计,是Longines(当时称为Agassiz)为同盟国领导人制作的那些,它们为庆祝欧洲胜利日(“VE日”,1945年5月8日)而作,由一群杰出的公民,温斯顿·丘吉尔、哈里·杜鲁门、约瑟夫·斯大林和夏尔·戴高乐订制,以纪念欧洲的胜利。


当时名为Agassiz的Longines,在纳粹向同盟国投降之后制作了纪念欧洲胜利的World Time时计。这一枚属于温斯顿·丘吉尔。(正面与背面)



有趣的是,表盘一面英格兰英雄St. George的掐丝珐琅工艺做得相当精美,而世界地图的雕刻却有许多不尽如人意之处。尽管如此,它仍然反映了那个时代。


当今的World Time时计


人们对世界时时计的迷恋并未减退,即使在广泛普及的商业航空旅行成为现实、取代了想象与遐想之后也是如此。几十年后,科蒂埃的机械原理仍相对未变:城市名称环绕表盘外缘,其下是一个逆时针转动的24小时内圈。内圈的运转同时协调所有时区的时间,而指针则指示12点钟位置所显示名称之地的时间,即本地时间。


1953年,路易·科蒂埃对自己的发明作了一项重要改进——可以通过第二个表冠调校城市盘,这使Patek Philippe得以在1958年为一套系统申请专利,在这套系统中,移动时针不会影响分针的正常运行。改进一直持续到1999年,最终表冠被一个按钮取代,由它完成三项功能的调校——城市盘、24小时圈和时针。


Patek Philippe Ref 2523设有第二个表冠,可以独立调校城市圈。这是科蒂埃发明的一项改进。


Patek Philippe把数量最多的复杂时计的研发与制造托付给他,其成果便是1954年发明并制作出著名的单机芯“Dual time”腕表。这解决了分钟同步的问题,而这一问题存在于其他制造商的双机芯时计中。这款配有两枚或三枚指针的Two Time Zone机芯,是与Patek Philippe的专家合作研发的,属于他最成功的发明之一。原型于1957年完成,并于1959年由该公司取得专利(第340191号)。


科蒂埃如果得知,在他1966年去世之后,他的工作室被赠予日内瓦的Musée d'Horlogerie et d'Emaillerie,至今仍可在那里看到,一定会感到惊讶。在他的家乡卡鲁日也有类似的致敬,那里有一个市镇以他的名字重新命名。而且即使没有这些致敬,路易·科蒂埃的经典设计至今仍是World Time时计的标准架构。


注:作者决定保留“World Time”这一名称的原文用语,因为其葡萄牙语译法并不十分贴切,可能会误导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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