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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调整:一段交织着时间、光与钟表的历史

8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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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们已习惯于在三月的最后一个星期日和十月的最后一个星期日调整时间。这一做法已成为整个欧盟的共同规范,但它并非一直都受到普遍认同,其发展过程也并非一帆风顺。时间调整有着深厚的历史渊源,与时间测量的演进、钟表制作以及最近几代人的社会与经济节奏密切相关。


在机械钟表发明之前,人们以一种更为自然的方式计量时间。太阳是日常生活的主要调节者。一天从日出开始,小时则根据可用的日光来计算。例如在巴比伦,人们把日出到日落之间分为十二个小时,这意味着每个小时的长短全年都在变化。后来,人们采用太阳正午——太阳到达天空最高点的时刻——作为参照。以此为界,一天被分为两半:之前十二小时,之后十二小时。即便如此,这些“小时”依然可伸可缩,随季节而变。


法国大革命时期的法国十进制时钟。大表盘以阿拉伯数字显示十进制一天中的十个小时,小表盘则以罗马数字显示传统二十四小时制中的两个十二小时。
法国大革命时期的法国十进制时钟。大表盘以阿拉伯数字显示十进制一天中的十个小时,小表盘则以罗马数字显示传统二十四小时制中的两个十二小时。

随着工业革命的到来,尤其是铁路运输的兴起,确立精确、统一并在各地之间同步的时间变得势在必行。火车时刻表及其他物流活动的组织需要精确协调,由此推动了各国时区的标准化。所有钟表都必须彼此一致。许多堂区都以从首都传来的官方时间为准来校对时间。

为更好地利用日光而调整时间的想法,早在付诸实施之前很久就已出现。


1918年3月31日,美国首次实行夏令时之际,参议院警卫官Charles Higgins正在拨快美国国会大厦内的俄亥俄钟(Ohio Clock)。
1918年3月31日,美国首次实行夏令时之际,参议院警卫官Charles Higgins正在拨快美国国会大厦内的俄亥俄钟(Ohio Clock)。

1784年,Benjamin Franklin当时居住在巴黎,他发表了一篇关于节约日光的文章,建议根据季节调整人们的作息时间,以避免浪费蜡烛。在西班牙,加的斯市早在1810年就实行了类似措施,在五月至九月间调整公共服务的时间。1895年,新西兰人George Hudson提议正式实行两小时的时间偏移。



然而,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时间调整才出于实际需要而真正被采用。


最先正式实行时间调整的是德国和奥匈帝国,时间是1916年4月30日,目的是减少能源消耗。



葡萄牙不久后也效仿此举:1916年6月17日,在António José de Almeida(时任内政部长)执政期间,颁布了首次时间调整。


当时确立的规则规定,时间调整从3月1日起实行,并在1917年至1921年间照此执行。此后数年间多次中断,直到1926年António Maria da Silva执政期间,这一做法才得以较为系统地恢复,但仍有暂停的时期,例如1930年和1933年。


在新国家(Estado Novo)时期,尤其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时间调整变得更加规律,并从1949年起开始采用一个便于记忆的规则:夏令时于四月第一个星期日凌晨2点开始,于十月第一个星期日3点结束。这一制度一直实行到1966年。此后直到1976年,葡萄牙不再调整时间。


在标志着独裁统治结束、葡萄牙重归民主的1974年4月25日之后,许多行政和政治措施都得到了重新审视——其中之一正是恢复时间调整。这一做法曾暂停了数年,直到1976年才重新实施,当时国家正处于全面重组之中。其背景与其他时期相似:节约能源,以及与其他欧洲国家保持一致——这些国家此前已恢复了夏令时。


二十年间,葡萄牙对夏令时和冬令时采用自己的规则,通常从四月第一个星期日开始,到九月底结束。1992年,Aníbal Cavaco Silva政府决定将葡萄牙时间与中欧时间对齐,暂时取消了冬令时。这一试验持续了四年,并带来了颇具争议的后果,例如交通事故增加以及生活节奏紊乱。这一措施于1996年被António Guterres政府撤销。


Observatório Astronómico de Lisboa的原子钟,1972年——Patek Philippe
Observatório Astronómico de Lisboa的原子钟,1972年——Patek Philippe

此后,葡萄牙一直遵循欧盟指令,该指令统一了所有成员国的时间调整:三月最后一个星期日凌晨1点,时钟拨快一小时(夏令时);十月最后一个星期日2点,时钟拨慢一小时(冬令时)。


下一次时间调整将于2025年3月30日凌晨进行。

时钟需拨快一小时:1点时将变为2点。



时间调整至今仍是一个备受争议的话题。支持者指出其优点,例如在傍晚充分利用自然光,以及可能节约能源。批评者则强调其对睡眠、身心健康和工作效率造成的负面影响。欧洲议会曾批准取消时间调整,但各成员国至今仍未就最终采用哪个时区达成一致。


在钟表领域,这一调整代表着一个象征性的时刻。数字和电子钟表可通过无线电信号(如DCF77)、GPS或互联网连接自动校准。然而对于机械钟表——尤其是腕表和塔钟——调整仍需手动完成。


IPR大型钟表制作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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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许多爱好者而言,这一动作是一个小小的仪式,是与时间和传统的一次重逢。

于是,在光影与齿轮之间,时间调整也成为映照我们与时间关系的一面镜子。这一习惯穿越了数个世纪、战争、政权与技术的更迭,并且至今仍在——名副其实地——标记着我们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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