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p of page

研究:品牌的社会地位

6小时前
讀畢需時 27 分鐘


今年4月25日,研究人员Déborah Philippe、Alain Debenedetti、Damien Chaney发表了一篇题为“品牌如何调动地位、声誉与信任的信号来彰显其社会地位:以奢侈制表业为例”的论文。这项研究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常见。研究在4年时间里分析了420则杂志广告和36个腕表品牌,并探讨了品牌如何借助社会地位、声誉和信任来提升自身的社会地位,从而吸引顾客。

本文是Déborah Philippe、Alain Debenedetti、Damien Chaney所发表论文的译文,完整研究可通过以下链接查阅:


对于所有打算创立制表品牌的人,以及所有好奇心十足、想要揭开制表营销帷幕的消费者来说,这篇论文都非常值得一读。营销就像一出由布景、故事和演员组成的戏剧。在这个具体案例中,这出戏讲述的是:在商业交换价值信息匮乏的情况下,一场旨在简化消费者决策的较量。

引言

企业的社会地位本身就已传递出有关其品质和价值的某些信息;然而,企业也能够塑造市场并影响自身的社会地位。尽管学界对企业在这些问题上的社会地位研究兴趣日增,研究人员Déborah Philippe、Alain Debenedetti和Damien Chaney提出的,是探索社会评价的潜力,以阐明品牌如何为自身在市场中的嵌入及发展轨迹赋予意义。他们还提议从整合的视角(即综合利用不同维度)来探讨品牌影响人们对其社会价值认知的能力,而不是只聚焦于某一种特定的社会评价,因为那样将错失探究对比效应或组合效应的机会。

在这项研究中,作者探讨了品牌如何在传播中战略性地调动并利用其社会地位的不同维度,以塑造消费者的认知。他们在高级制表市场的背景下研究这一问题,这一市场之所以是一个有趣的研究场景,有两个原因:它属于奢侈品领域,而在这一领域中彰显社会地位尤为重要;它又是一个丰富而复杂的市场,汇聚了在不同阶段进入的各类参与者或品牌。通过对36个制表品牌杂志广告的内容分析,他们找出了调动和组合地位、声誉与信任若干方面的四种方式。他们还发现,这些策略并非完全由品牌自行决定,同样取决于品牌在市场中的嵌入程度。最后,他们的研究结果还揭示了奢侈品牌在传播方式上的细微差别。

地位

“地位”这一概念在社会学和社会心理学等领域已得到广泛研究。地位指的是一个参与者在社会结构中所占据的、由社会建构并在主体间达成共识的位置。它基于参与者是否拥有某些区分性特征(即与能力高低的普遍预期相关联的特征)来评估其价值。地位从根本上说是一种荣誉,因为它会引发尊重与敬意,并带来特权。

地位较高的参与者不仅享有更宽松的条件,还能获得比地位较低的同行更大的回报。

例如,现有研究表明,高地位的组织更有可能享有较低的交易成本、更高的质量投资回报,以及更少的遵从社会规范和期望的压力。

声誉

声誉这一概念源自博弈论,指的是不同受众随着时间推移所形成的、关于组织在特定维度上获得认可之可能性的信念。这些信念建立在对过往产品或特征品质的多种观察之上,而这些观察又是当前和未来品质的指标。因此,声誉反映的是潜在的品质以及组织之间的差异,也因此构成了对一家企业过往行为和未来前景的感知性呈现。

由于声誉体现的是某一组织相对于竞争对手的表现优劣,市场参与者在投资、职业选择以及产品选择等一系列决策中都会依赖声誉。

因此,拥有良好的声誉意味着诸多好处,例如更高的客户留存率、更好的消费者与品牌关系、更强的溢价定价能力,以及对品牌产品更好的认知。

更好的声誉有助于提高销量、市场估值和产品价格。

信任

信任一直是社会学研究的核心主题。信任指的是一种由社会建构的适当感,以及社会参与者对某一组织的认可与推荐,其基础是人们认为或假定该组织的行为是可取的、恰当的或合适的。

当消费者认为一个组织以社会可接受的方式追求社会可接受的目标时,该组织便被视为具有正当性。

不值得信任或看起来不值得信任会招致惩罚,而值得信任或看起来值得信任则能带来诸多优势。一些组织研究表明,值得信任能够提高组织获取资源的能力,甚至提高其未来的生存几率。

信任能够带来更有力的消费者支持、更高的购买意愿、新产品更好的收益,以及国际市场上营销渠道更高的效率。

随着组织寻求正当性以确保自身的稳定与生存,它们会采用有助于获得这种社会认可的结构和做法。

社会评价的独特属性

地位、声誉和信任会显著影响市场参与者对某一参与者价值的认知,以及他们与该参与者交换资源的意愿。因此,它们具有若干共同特征。例如,地位和正当性都意味着社会接纳的行为。同样,声誉和信任都基于对参与者是否满足期望的评估;而且由于二者都是多维度的概念,同样的组织属性或特征既可用于评估声誉,也可用于评估信任。

尽管地位、声誉和信任具有共同特征,但它们背后的机制各不相同。声誉判断基于对组织过往品质和行为的观察,由区别化机制驱动。它关注组织在特定特征方面的差异,并涉及组织之间的比较。地位判断则基于组织是否拥有令人向往的属性或特征。它依赖于社会限制,由区隔机制驱动。这种区隔机制与排他性、尊贵地位和等级等概念相关联,与声誉判断背后中性的区别化机制形成对比。

与声誉一样,地位判断也涉及比较,但其前提和评估机制有所不同。由于信任判断基于对组织是否符合被视为可取的规范和价值观的观察,因此它由趋同机制驱动。声誉和地位使组织脱颖而出,而信任则依赖更具包容性的机制,因为满足期望意味着组织行为在一定程度上的趋同。

研究目的

即便有,也只有极少数实证研究探讨过参与者或品牌如何同时调动这三种社会评价。更重要的是,营销研究尚未充分探索在品牌传播中战略性运用这些不同评价的潜力。

因此,这几位作者的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探讨品牌如何战略性地调动和部署与这些社会评价相关的信号,以塑造品牌形象并提升整体吸引力。

背景

作者在奢侈品行业的背景下,研究了品牌如何在传播策略中运用社会评价信号。之所以选择奢侈品行业,是因为在这一行业中彰显社会地位尤为重要。奢侈品牌不同于其他类型的品牌,因为它们遵循一种植根于其社会学特征的逻辑,而这种逻辑与大众市场品牌的逻辑有着根本区别。作为一个涉及“独特性经济”的市场,其商品和服务是多维度的、不可通约的,其价值基于高度主观的评价来判断。

在奢侈品行业中,作者选择聚焦于高级制表市场,它为探讨这一研究问题提供了一个颇具吸引力的环境。高级制表的特点是边界难以界定、技术特征范围广泛、产品价格差异极大。高级制表并没有明确的定义(这与高级定制时装不同,后者指的是一个有法律定义的称谓)。


Fondation de la Haute Horlogerie将高级制表定义为“制表领域的卓越,即与应用艺术共生的制表技艺”,

这是一个相当模糊而主观的定义。鉴于这种模糊性,品牌彰显自身社会地位的能力,对于帮助消费者和其他市场参与者在市场中找准方向至关重要。

如今,腕表市场在很大程度上由以制表专长著称的瑞士品牌主导。瑞士制表业于17世纪初诞生于两个地区:日内瓦和位于纳沙泰尔湖周边的Arc Jurassien。尽管德国是第一个制造小型便携式钟表的国家(约1530年),而且瑞士制表业曾面临来自英国、法国和荷兰市场的激烈竞争,但在18世纪,许多发明都出自瑞士制表师之手(例如永动表或陀飞轮)。

瑞士曾拥有一种独特的生产体系,称为établissage,即把生产流程分配给众多独立单位,这些单位分属不同的专业工匠,他们往往在家中设有作坊,而最终产品则在流程末端由制造商组装。这一体系使瑞士制表业既能保留其手工与传统特色,又能以远快于竞争对手的速度开发腕表。1850年,瑞士的钟表产量是英国的10倍(2,000,000只对200,000只)。尽管瑞士对大规模生产兴趣不大,但在19世纪末,瑞士制表师被迫实现生产流程的现代化(原因是美国市场大量生产更廉价的钟表所带来的竞争),从établissage转向工厂化生产模式。生产的工业化加上进一步的机械化提高了生产率,同时保留了瑞士工匠独一无二的专业技艺。

瑞士霸主地位面临的最大挑战来自1970年至1980年间所谓的石英危机。以电池驱动的石英表在全球推广,使机械表变得过时,并给毫无准备的瑞士制表业造成了严重危机。瑞士迅速丧失了竞争优势,这促使许多瑞士制造商将瑞士制表业重新定位于市场的奢侈与高品质细分领域,并重启几乎已被放弃的机械表生产。通过重新定义并结合工艺、奢华与精准的价值,他们得以重建机械制表师群体,并创造出对“非凡腕表”的需求。到2008年,瑞士机械表产业已重新崛起,成为全球(按金额计)最大的钟表出口国,从而重新确立了其全球主导地位。

数据的收集、编码与分析

作者的目标是了解制表品牌如何在面向顾客的传播中彰显自身的社会地位,

为此,作者收集并分析了36个制表品牌在2011年至2014年间刊登于法国杂志上的全部平面广告。

作者指出,“广告是奢侈品企业为其品牌赋予意义可以借助的主要工具之一。”杂志是传播可能需要详细信息的高品质技术产品的理想载体,而法国素以丰富的杂志出版闻名,这些杂志积极推介包括腕表在内的奢侈品。作者在品牌层面收集数据,这与顾客层面的营销传播实践相一致。

数据收集分几个阶段进行。首先,研究人员查阅了一个在线平台,该平台列出、展示并分类整理了法国市场的全部广告活动。在一位Media Manager的协助下,他们选出了在2011—2014年间刊登过腕表广告的137本法国杂志,并识别出数据库中的164个腕表品牌。其次,他们对数据进行筛减,并根据以下累积标准构建最终样本:(1)品牌出现在FHH等行业协会提供的名单中;(2)品牌出现在巴黎的高端零售店(即主要百货公司的奢侈腕表区、高端专卖店和独家精品店)。这一阶段最终选出了36个瑞士及非瑞士品牌,这一样本涵盖了在规模、创立时间、地理来源和所有权类型(独立vs.企业集团)方面各不相同的参与者。最后,作者在观察期内为这36个品牌收集了8,209条刊登记录,对应420个独特的传播单元(每个单元同时刊登于多本杂志和/或长期刊登)。

随后,研究人员根据这些广告的不同文本元素(口号/品牌签名、主体文案和副文本)和图像元素(图片和标志性符号)进行了定性内容分析。作者的目标有两个:确定广告是否调动了属于地位、声誉或信任“工具库”的信号,以及如何调动。研究人员根据三个概念及其背后机制的理论定义、它们在组织理论现有研究中的既有操作化方式,并结合制表行业的特殊性,编制了一本编码手册;但作者使其保持开放,以便在编码过程中出现新的编码。由于地位依赖于以拥有区分性特征为基础的区隔机制,作者将唤起声望和社会尊重等概念的信号编码为属于地位工具库。例如,由于长期以来一直有将奖项、认证或提名用作地位标志的传统,作者将这类提及编码为地位信号。声誉基于区别化机制,体现品牌在核心市场相关标准上持续提供高品质的能力。因此,声誉评价主要基于对过往表现的观察,以形成对未来行为和表现的预期。在高级制表的语境中,技术性能是品质的核心标准。因此,作者将唤起性能的信号(例如与制表相关的技术性提及,如机芯或复杂功能,或更宽泛意义上对性能的唤起,如体育冠军)编码为属于声誉工具库。最后,信任基于趋同机制,即证明品牌遵循市场的基本规范和准则并体现其价值观。制表业的构成性价值观和规范包括身份(涉及历史和地理)、真实性和精湛技艺等。因此,涉及品牌DNA、传承或工艺的信号被编码为属于信任工具库。


编码过程的第一阶段,是确定每则广告中信任、地位和/或声誉信号的存在与缺失(即计数),从而对制表商所调动信号的数量和类型形成初步洞察。这一阶段虽然有用,但不足以全面理解品牌的传播策略。广告由许多视觉冲击力各不相同的元素组成(例如图片、品牌名称、口号、文案和副文本)。由此可见,各类信号在显著程度和传递力上存在差异。例如,Chanel的2011J12广告虽然包含一个信任信号,即说明该表的机芯由Audemars Piguet生产,但这一信息位于几乎看不见的脚注中。相比之下,当Vacheron Constantin强调品牌的正当性时,它是通过一段构成广告核心元素的详细叙事来实现的。在编码过程的第二阶段,研究人员考虑了各信号在每则广告中的显著程度,对分析加以细化,以提供更细致的分析。

尽管最初是对每个品牌的传播分别进行编码,但作者很快就在整个样本中发现了运用社会评价信号的模式(即看似不同的策略)。在分析整个样本之后,研究人员根据所识别出的策略将品牌归入不同类别。这一过程最终识别出四组品牌,它们在市场特征和社会评价信号的运用上各不相同。表2列出了各品牌名单,表3则提供了编码方案以及各编码的文字和图像示例。


表3. 编码方案。

作者通过双重编码程序确保了编码过程的内部效度。编码手册由研究的第一作者们在第一阶段编码时编制。这两位作者共同对数据集进行了编码。随后,两名经过培训的助理使用所提供的编码手册,独立地对整个数据集进行编码,以确定信号的存在与否。之后,作者比较了两组编码结果,得到评分者间一致性的kappa统计值为0.94,表明两位编码者之间具有高度一致性。每一处编码分歧都经过集体讨论,直至达成一致。第二阶段的编码由前两位作者负责。

结果

通过考察高级制表市场的动态,分析得出了两项主要发现。第一,有证据表明,品牌将社会评价信号作为战略资源(即可用于建立和保持竞争优势的资源),来构建关于品牌及其在高级制表市场中社会地位的故事。研究识别出四组品牌,每组都有各自独特的故事,以不同方式调动并组合地位、声誉和信任这三种工具库。

第二,作者发现,这些战略资源并不一定对所有市场参与者同等可得,因为一些品牌在构建社会定位时比其他品牌受到更多限制。具体而言,这些故事的构建呈现出一种模式:三种工具库的运用或组合不仅取决于品牌自身的决定,还取决于品牌在市场中的嵌入程度。

经济社会学认为,市场是社会嵌入的;也就是说,经济参与者在不同程度上嵌入于塑造其价值创造机会的社会关系和隶属关系之中。参与者的嵌入性已有多种定义和操作化方式。本研究考察的是品牌在高级制表这一核心市场中的空间定位和时间定位。品牌的空间嵌入度取决于制表在多大程度上是其核心(vs. 边缘)业务:在品牌的业务组合中,制表相对于其他业务(如有)越重要,空间嵌入度就越高。品牌的时间嵌入度取决于品牌在市场中存在时间的长短:在市场中活跃的时间越长,时间嵌入度就越高。

研究发现,这些品牌的嵌入程度塑造了它们彰显社会地位以及获取相关工具库的能力。下文各小节将详细讨论这些发现。图1按市场嵌入程度展示了四组品牌,并结合各信号在品牌广告中的可见度和重复度(即整体显著程度),说明了社会评价信号的不同用法。图2则举例说明了这些广告所传达的不同类型的故事。

图1. 四组品牌及其按市场嵌入程度划分的话语策略示意。



图2. 不同类型广告及其编码示例。


历史品牌:美好制表传承的守护者


第一组、也是规模最大的一组品牌,包括市场中的历史参与者。这些品牌的传播重点在于展示品牌制造传统腕表的能力,并强调品牌的传承与专业技艺。它们将自己塑造为制表传承的守护者。为此,它们构建的故事主要依赖于大量调动信任工具库中的信号,并辅以地位和声誉工具库中的部分信号加以强化。有趣的是,大多数地位信号被用来与信任信号(尤其是与传统这一概念)相互呼应,同时彰显品牌的独特性和吸引力。声誉工具库虽然存在,但在很大程度上处于背景之中。同样值得注意的是,这一组中每个品牌内部的文字和图像元素都保持一致。

故事中的传统部分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历史信号的运用。品牌的创立年份经常被提及,且一贯指向18世纪和19世纪,例如“创立于1755年”(Vacheron Constantin)或“始于1833年”(Jaeger-LeCoultre),以此强调品牌的悠久历史。品牌还运用时间信号来强调其传承的连续性:

“作为一家家族制表厂,我们致力于修复和保养我们所有的腕表,包括那些1839年制造的腕表。”

时间信号常常伴随着空间信号。品牌扎根瑞士这一点在广告中被突出展示,使它们得以强调自己属于正统的瑞士主要参与者之列。对瑞士的提及,无论是文字还是图像,往往还伴随并强化着提及该国特定专属地点的地位信号:日内瓦(Patek Philippe和Jaquet Droz),配以湖泊和喷泉的照片,那是这座城市不容错过的景点;汝拉山谷(Jaeger-LeCoultre);甚至日内瓦湖畔的一个街区L'Ile(Vacheron Constantin)。这一策略也被该组中为数不多的非瑞士品牌之一A. Lange & Söhne所采用。虽然该品牌无法宣称自己具有瑞士身份,但它直接提及了德国制表业广为人知的摇篮Glashütte。

这种时空信号的组合,还辅以大量关于工艺和真实性的提及。

这些品牌大量提及maître horloger (制表大师),这一职业术语强调品牌工匠的技艺,并发出强烈的信任信号。

它们还经常提及manufacture,这是一个特定的、具有高地位意味的法语术语,指能够从头到尾掌握一枚腕表设计的能力。这一地位信号有助于强化人们对品牌工艺的信任。这些突出的、行业特有的语义元素还伴随着对更普遍概念的提及,例如传统、atelier, savoir-faire 或métier d'art (工艺美术),暗示制表处于手工艺与艺术的交汇点。这些话语元素还得到特定图像的支持:Vacheron Constantin用一张展示工匠之手正在制作一件作品的图片来表现工艺与艺术的紧密关系,而这件作品的灵感来自巴黎歌剧院夏加尔所绘的天顶画;其他品牌则展示腕表机械部件的图片来补充其话语,例如Patek Philippe:“我们在高级制表领域175年的经验,作为我们家族企业传承的核心,使我们能够设计出一些有史以来最优雅、最复杂的腕表”(2014年)。所有这些凸显历史品牌悠久历史和由来已久的专业技艺的信号,都被用来传达一种真实感,并帮助受众将“真品”与其仿品区分开来。

为了补充如此丰富的信任信号,这一组中的部分品牌还借用了地位工具库(除了上文提到的地位信号之外)。地位信号有助于彰显源自历史和传统的声望,从而强化人们对品牌作为市场核心历史参与者的信任。品牌通过展示技术创造力或创新,强调自己积极参与了制表史,使用诸如“Breguet,第一枚腕表的创造者”(Breguet)或“Zenith,高频自动计时码表的发明者”(Zenith)这样的表述或签名。它们还提及品牌与著名历史人物的关系,有时甚至以这些人物作为代言:玛丽·安托瓦内特王后(Jaquet Droz)、俄国沙皇(Breguet),或飞行员兼作家安托万·德·圣-埃克苏佩里(IWC)。地位还通过使用只有少数参与者才能获得的专属认证(例如日内瓦印记)、享有盛誉的奖项,或举办品牌回顾展(例如Girard-Perregaux)来展现。

声誉信号同样存在,但程度要低得多,因为它们主要出现在脚注中,因而处于背景之中。

不过,一个制造商子群(Audemars Piguet、IWC、Cartier和Chopard)明确强调产品的“技术性能”,另一些品牌则提及专利注册以及与以性能著称的参与者的合作关系。

例如,Breitling和Chopard强调它们与Bentley或Porsche等知名跑车品牌的合作。声誉信号也与地位信号相结合:当通过象征性合作来呈现性能时,主要是借助对“高贵”运动(例如高尔夫、网球、帆船和马球)或“极限”运动/活动(例如航空、赛车和潜水)的提及。

这一组的传播策略之所以可行,得益于品牌在市场中深厚的时空嵌入,而这种嵌入在整个组内相对一致。这些品牌不仅能够同时调动三种工具库,还能通过一系列丰富且相互关联的有意义信号来利用这些社会评价。这一组所构建和认同的故事,是一个参与了市场创建、代表市场基本价值观并从中获得声望的品牌的故事。例如,无处不在的manufacture 信号,既是符合高级制表核心规范的标志,也是一种区隔的标志。信任工具库中的所有信号都被大力调动,以表明品牌与受众对优秀制表的期望完全一致;作为一种附带效应,这还可能削弱嵌入程度较低(即较新和较边缘)的参与者为获得正当性所做的努力。

知名品牌:颂扬成功与明星光环

第二组参与者包括知名度更高、(在价格上)更易获得的传统品牌。

这些品牌的传播相当密集,主要致力于建立这样一种观念:佩戴一枚高级制表腕表能为消费者带来地位与成功。

与主要以这些元素为传播基础的第一组相比,对高级制表规范的掌握在这里只出现在背景之中。它们的故事在视觉上主要由地位信号主导,其次是声誉信号。目标消费者是那些渴望通过与人人都能认出的知名品牌建立联系,从这些品牌的声望和性能中受益的人。在这一组中,广告的一致性不如传统品牌,这可能是因为它们面向的消费者范围很广。

作为传达社会区隔观念的主要手段,这一组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与高地位、取得成功的代言人、合作伙伴或活动建立联系。

例如,Omega与George Clooney的合作,依托的是这位演员在其领域中的“光环”。

在许多情况下,被描述为英雄的品牌大使是为了在最高水平上表现地位与性能而选定的。在这个故事中,性能更多地被视为一种社会成就,而非个人成就。例如,Rolex 2014年的“为伟大而活”广告活动(主要)颂扬在各自专业领域登上巅峰的体育明星。除了获得知名体育明星或电影明星的代言外,这一组的明星光环还依托与活动或机构的合作,以借助其所在领域的光环:Tag Heuer是最负盛名的一级方程式赛事之一摩纳哥大奖赛的“官方合作伙伴”;Rolex则强调其在体育领域众多享有盛誉的官方和非官方合作伙伴,从埃维昂高尔夫锦标赛到温布尔登网球锦标赛和一级方程式。这些活动的共同点在于,它们总是被呈现为最好的/首创的/最独特的活动。例如,Rolex用一张温布尔登中央球场的图片来展示Oyster Perpetual Sky-Dweller,配以口号:“这枚腕表见证了世界最负盛名的赛事之一在中央球场上的历史性比赛”(2014年广告活动)。

对极为成功的代言人的运用,还通过语义元素得到强化,这些元素有助于表达品牌在其领域中是最好的、率先完成某项壮举或见证了历史性时刻。Breitling 2011年的“Chronomat”广告就体现了地位信号的这种特殊用法:

“Breitling共同经历了征服蓝天的所有伟大时刻。……1952年,传奇的Navitimer诞生,随后又有许多计时码表问世,献给天空的王牌飞行员。如今,这个深受飞行员和航空爱好者喜爱的品牌,通过与飞行精英合作、指挥多支卓越的飞行表演队,并与全球最盛大的航空表演携手,延续着这份真挚而独特的纽带。”

传达社会区隔的另一种手段,是通过提及奖项、创新和开创性举措来展示品牌作为市场领导者的地位。这一组的品牌在很大程度上借助在被誉为制表业奥斯卡的GPHG(Grand Prix d'Horlogerie de Genève)上获得的奖项来传达区隔。例如,Tag Heuer提到了2010年的“prix de la petite aiguille”,这是颁给售价低于5,000欧元的最佳腕表的奖项。这一组的制表商还在传播中融入开创性的提及,从而为其社会话语增添一抹历史信号的色彩。Breitling和Tag Heuer尤其强调自己率先实现了某项重要的制表创新:“现代计时码表的发明者”(Breitling,2011年)和“首个精确至1/100秒的机械计时器”(Tag Heuer,2011年)。

声誉工具库被调动起来,在各种运动的语境中表达性能,通过特定语义元素和图像元素的组合,直观地表现速度与精准的理念,例如战斗机(Breitling)或一级方程式(Tag Heuer)。这组品牌与第一组共享相似的市场空间,但时间维度略小(平均而言,这些品牌更年轻)。对工具库调动的广度和深度与第一组相对接近,尽管工具库的运用方式有所不同。与前一组用单一信号传达不同含义的品牌类似,这一组的部分成员以多种方式运用品牌大使和代言人。

例如,Rolex启用Roger Federer,既表明其与持续的高水平表现相关联(从而强调Rolex的声誉),因为这位网球偶像打破了所有纪录,并多年雄踞网坛之巅(从而为Rolex赋予地位);也表明其与瑞士相关联,因为Federer是瑞士人(从而间接为品牌赋予信任)。

然而,与在传播中大力强调信任的第一组不同,第二组的品牌通过调动地位和声誉工具库,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明星光环与成功的故事。

当代品牌:对性能的追求

第三组由“新来者”组成,即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创立的品牌(主要是瑞士和法国品牌)。这些品牌所创造的故事着重突出产品性能。它们主要通过描绘集成多种功能的机械装置(从而强调品牌的技术卓越),以及使用唤起性能的图片(通常与计时至关重要的运动或活动相关)来调动声誉工具库。

这些品牌的传播中几乎没有信任信号,而地位信号则稀少且不显眼。对性能的专注有助于每个品牌传播中广告的一致性,并通过唤起高性能的技术论据和图片加以展现。

这些品牌传播的一个核心元素,是对技术特征的突出而多样的提及,例如陀飞轮——一种加在擒纵机构上的制表复杂功能(Bell & Ross、Corum和Hublot),或机械表的长动力储存(Bell & Ross和Hublot)。这些技术元素还辅以性能指标和相关的富有感染力的图片。

例如,Bell & Ross推广其防水深度达500米的腕表,而Hublot则指出其LaFerrari型号拥有长达50天、创世界纪录的动力储存。

除了这些相对容易理解的技术术语(例如天文台表、防水性能)之外,

这些品牌还倾向于使用复杂的术语,暗示制表机械的技术性,但只有专家才能理解其含义。

就Richard Mille而言,这些技术术语以长长的清单形式出现(看起来就像专业杂志上的跑车参数表),并构成广告信息的核心。

广告图片着重唤起赛车运动和极限活动,例如喷气式战斗机的飞行;在这些活动中,腕表被呈现为一种高性能工具,陪伴着一项精准至关重要、计时发挥着关键作用的活动。所用的通用图片通常包括战斗机(Bell & Ross)、赛车(Hublot)、摩托车(Bell & Ross)、潜水员(Bell & Ross)或帆船(Corum)。广告还提及与体育赛事的合作(Corum与Trophée Jules Verne)、与赛车运动品牌的合作(例如Hublot与Ferrari的合作),甚至与军事机构的合作(Bell & Ross与RAID或GIGN)。

展示腕表的性能还涉及对认证和标签的提及。尽管这类信号出现在这一组的许多广告中,但它们在传播中不太显眼,因为主要通过图标和/或小字号的简短文字来体现。一些品牌推广COSC标签(Contrôle Officiel Suisse des Chronomètres,瑞士官方天文台认证),该标签证明“计时仪器具有高水平的精准度和独特性”,并提供“极致品质的保证”。 由于只有瑞士品牌才能获得这一标签,这一信号间接表明品牌是制表市场的正统成员。

与前两组不同,这些品牌只是部分嵌入市场。它们作为核心参与者属于这个市场(即它们在市场中具有空间嵌入度),但缺乏历史参与者那样的时间嵌入深度,这限制了它们调动三种工具库的能力,尤其是信任。

总体而言,这些品牌的广告中几乎没有任何信任信号。

不过,一些品牌会提及特定的地理位置(例如Corum的La Chaux-de-Fonds),作为区隔的标志。然而,作为主要参与者,它们拥有在市场中建立竞争优势所需的技术专长,这使它们能够通过丰富多样、颂扬腕表技术复杂性和性能的信号,广泛利用声誉工具库。它们在工具库广度上的不足,在一定程度上由对声誉工具库运用的深度所弥补。

高级定制时装、珠宝和配饰品牌:迷失于社会评价之中

第四组主要包括来自珠宝、时装和配饰市场的奢侈品牌。无论其腕表销售表现有限(例如Dior)还是成功(例如Chanel),这些品牌都与其他三组截然不同。事实上,它们的特点是话语相当简单,甚至缺失,只是略微触及高级制表的规范。它们的传播未能构建出一个连贯的故事(无论在组别层面还是品牌层面,Louis Vuitton除外),而是使用分散且大多彼此脱节的信号,这些信号属于地位(主要)和信任工具库,而没有明显地调动声誉工具库。在大多数广告中,腕表占据广告页面的中心部分(甚至整个版面),没有文字,或仅以小字号脚注作为补充。

这些品牌很少或根本没有提及高级制表的价值观和规范。例如,只有Louis Vuitton注明其腕表产自瑞士制表业的摇篮之一La Chaux-de-Fonds。

其他品牌,例如Van Cleef & Arpels,制作腕表已有一个多世纪,因此从时间上看完全可以算作市场的正统参与者,但奇怪的是,它们并没有利用这一事实,也没有提及自身在制表方面的历史经验。

此外,也没有任何图像元素能够帮助高级定制时装和珠宝品牌扎根于市场,并弥补其话语中信任元素的缺失。

地位工具库通过启用知名品牌大使而得到浅层调动。然而,在大多数情况下,与历史品牌组的品牌合作策略不同,这些代言人与制表市场毫无关联,似乎是因其迷人的光环而被选中,例如Chaumet的Sophie Marceau和Dior的Charlize Theron。此外,尽管这些品牌在其原有市场中都享有高地位,但它们并未尝试将部分声望转移到制表市场。一个例外是Van Cleef & Arpels,其广告直接提及该品牌在其主要市场——高级珠宝领域的崇高地位。

一些声誉信号虽然存在,但几乎不可见,而且腕表的技术元素大多未被提及;即使提及,也只是浅尝辄止。

这在一定程度上是由于这一组中女士腕表占比过高,以及制表市场的性别刻板印象,后者倾向于将性能与男士腕表联系在一起,而将魅力与女士腕表联系在一起。

总体而言,这一组的品牌很少运用社会评价工具库,这可能是由于它们在市场中的嵌入有限。与成员构成相对同质的其他各组不同,属于第四组的品牌在时间嵌入度方面差异很大,珠宝品牌的时间嵌入度明显更高。例如,Chaumet在19世纪初、Van Cleef & Arpels在20世纪初就开始制作精美腕表,而Chanel直到1987年、Louis Vuitton直到2002年才开始其制表业务。不过,这一组的空间嵌入度普遍较低,因为它们作为珠宝或高级定制时装品牌的身份,使其处于市场的边缘位置。总体有限的市场嵌入严重限制了它们利用社会评价工具库的能力。尤其是,这几乎完全阻碍了它们调动第一组品牌所大力展现的信任工具库。作为市场的边缘参与者,它们也缺乏能够调动声誉工具库的技术专长。最后,尽管它们可以轻松获取地位工具库(鉴于它们在主要市场中的高地位),但只有少数品牌这样做,而且只是通过有限的一组信号浅层地运用。与运用多种互补信号来彰显其市场地位的第一组不同,这组品牌借用其原有市场的策略,通过启用知名而迷人的代言人来唤起社会区隔。

理论贡献

作者借助市场体系的动态方法,将地位、声誉和信任概念化为品牌为彰显其市场社会地位而调动的战略资源。正如这一方法所表明的,市场正在演变为复杂的体系,而非预先存在的稳定结构。基于将市场视为动态体系的这一理解,作者的研究探讨了品牌社会地位背后的动态机制,并展示了品牌如何被其所嵌入的复杂社会体系所塑造,以及品牌如何能够主动塑造这些体系。通过就品牌如何调动和组织社会评价信号以影响受众对其社会地位的认知提供洞察,他们丰富了从战略角度看待社会评价的研究成果;否则,在关于社会评价的营销研究中,这一视角很难被采用,因为此类研究往往聚焦于品牌能从其地位、声誉或信任中获得的好处。更具体地说,作者对营销文献的贡献有三个方面。

第一,以往的实证研究往往只关注单一评价,和/或有时将它们混为一谈;与之不同,作者提出了一种整合视角,将地位、声誉和信任视为品牌可以部署的不同战略资源,并加以操作化。通过这样做,他们揭示了这些评价背后的机制,进而得以识别出与地位、声誉和信任相关的不同传播工具库。

这三种工具库在性质上各不相同。例如,信任工具库主要因情境而异,因为规范和期望与核心市场紧密相连(也就是说,时空传承或工艺的概念在奢侈品行业的其他市场中固然重要,但在其他行业中则不那么重要)。声誉工具库的特定性较低:无论哪个行业,声誉的建立都依赖于彰显产品或服务的性能;不过,这种性能所呈现的形式取决于所涉及的市场。地位工具库似乎是特定性最低、可替代性最强的:虽然部分信号与市场相关,但另一些信号可以取自核心市场之外。

第二,作者为聚焦社会评价战略运用的研究补充了新的见解,说明不同类型的品牌如何以不同方式运用这些工具库。具体而言,作者发现,品牌为获得竞争优势而在传播中部署和组合这些工具库的方式呈现出不同模式:一些品牌运用全部三种工具库,一些专注于其中一种,另一些则一种也不依赖。尤其值得关注的是,这些工具库有时会组合使用,以强化某些信号(例如,用地位信号来增强传统或真实性等与信任相关元素的可见度)。这些差异部分源于品牌的战略意图,因为品牌在如何运用这些资源来塑造其市场地位方面有一定的自主空间;但它们也受到获取工具库机会不均等的限制。具体而言,作者认为,品牌的市场嵌入程度会同时影响其调动这些工具库的广度和深度。嵌入程度高的参与者可以获取所有工具库,并将其转化为大量丰富、有意义且相互关联的信号;而嵌入程度较低的参与者在获取工具库和选择信号方面则受到更多限制,其信号的运用也更缺乏一致性、更流于表面。

尤其是,作者发现,对于市场嵌入程度低的品牌,例如珠宝、高级定制时装或配饰品牌,信任工具库很难(甚至不可能)被调动;对于新来者而言,情况在较小程度上也是如此——它们嵌入程度更高、掌握市场规范,但尚不具备历史参与者那样的时间深度。

尽管缺乏传承或市场嵌入是这些品牌调动信任信号的重大障碍,但第一组品牌(历史参与者)的传播策略显然也使这些品牌无法提出信任主张。历史参与者通过强调自身符合市场的规范和价值观,映照出竞争对手为显得像正统制表商而付出的努力。这凸显了市场中一场明显的信任之争,它迫使新来者以及珠宝、高级定制时装和配饰品牌部署其他工具库来构建其社会地位。新来者通过展示产品的技术性能大力调动声誉工具库,而珠宝、高级定制时装和配饰品牌则调动与市场联系薄弱的浅层地位信号。此外,历史参与者比其他类别的品牌能够获取更多工具库和更丰富信号这一发现,有助于丰富近期的相关讨论;这些讨论认为,拥有深厚传承并将其纳入价值主张和品牌身份的品牌,能够享有独特的可能性和更多机会来提升消费者的忠诚度和满意度。它们位于市场的时空起源,这使它们能够维护和保护自身的传承,而在本研究的语境中,这种传承表现为对市场规范和价值观的过度强调。

第三,研究结果也为探讨传播在品牌建设中的作用的研究脉络作出了贡献,尤其是在奢侈品领域。

传播“对于创造品牌意义、赋予品牌象征价值,并将品牌嵌入更广泛的社会文化背景之中至关重要”。作者展示了制表品牌如何利用平面广告,在制表市场中构建并取得独特的社会地位。
这些发现与以下结论相互呼应并加以补充:奢侈品牌在广告活动中不仅推广产品,还传达真实性、美感和传承等奢侈品的身份价值。

然而,作者的数据表明,这些价值并非被所有品牌同等调动,也并非对所有品牌同等可得。作者作出了一项重要贡献,指出即使在属于同一行业(即高级制表)的品牌群体中,这些奢侈品牌在自我呈现的方式上也存在细微差别,有时甚至是重要差异。结果显示,奢侈品牌尽管社会地位很高,却仍然受到其市场嵌入程度的限制。

例如,数据显示,只有历史品牌才能充分调动真实性这一概念,因为它们可以强调自身长期积累的专长和创造力,从而成为跨越世代的标杆。

同样,我们发现品牌在运用名人(建立品牌价值的重要手段)方面也存在差异。历史品牌会启用各种品牌大使,例如历史人物、不久前离世的名人或知名度较低的人物(例如品牌的创始人或所有者),而其他参与者则主要启用当代的“主流”名人。

实践意义

这项研究对实践也有启示,涉及品牌如何在市场中彰显其社会地位,尤其是如何寻求或捍卫自身的信任。在市场中具有正当性或看起来具有正当性至关重要。

正如以往研究所表明的,信任意味着更多的消费者支持、更高的购买意愿以及新产品更好的收益。

然而,这项研究表明,获得或维持信任是一项复杂的工作,以下轶事便说明了这一点:生产奢侈书写工具的德国品牌Montblanc于1997年宣布进军腕表市场时,当时的首席执行官面对记者提出的诸如“墨水要怎么装进表里?”之类的问题,这直接挑战了人们对该品牌延伸的信任。

新品牌,例如第三组中的品牌,在开展业务时必然会承受新进入者的劣势。因此,它们无法利用任何既有的品牌资产,必须从零开始建立自己的定位。

正如本研究所表明的,一种可行的策略是:

投资于技术性能,因为技术上的精湛正是机械高级制表市场的起源。

例如,创立于2001年的Richard Mille凭借其创新的材料和技术,以及对产品技术性能的展示,在这一领域脱颖而出。该品牌的策略使其赢得了地位和声誉,弥补了其最初信任的不足,以至于该品牌被公认为关键参与者,并受邀参加高级制表的独家专业项目。

将业务扩展到新市场的成熟品牌,例如第四组中的品牌,同样会承受新进入者的劣势,因为品牌延伸策略必须被视为正当,才能取得成功。与新来者不同,这些品牌往往在其原有市场中拥有强大的品牌资产。

因此,一种可行的策略或许是通过品牌延伸,明确地利用这种既有的品牌资产。
作者惊讶地发现,样本中的品牌很少运用这一策略,唯一的例外是Van Cleef & Arpels,它明确提及其主要市场——高级珠宝。

其他策略还包括与正统参与者结盟或收购正统参与者。例如,Montblanc于2006年收购了Minerva制表厂,并在很大程度上借助这家自1858年起便开始生产腕表的瑞士制造商悠久而广受认可的传承,成功进入精美腕表市场。对信任的追求如此重要,以至于Montblanc甚至在其参与制表的问题上采用了一种高度模糊的说法。

该品牌在其官网上声称:“Montblanc的制表传统始于160年前的1858年”。然而,该品牌的第一枚腕表实际上是在1997年生产的,而所谓的“传统”是由Minerva制表厂所发展起来的。
最后,尽管掌握着自己参与建立的价值观和规范的市场参与者受益于既有地位,但它们的地位始终可能受到意图改变游戏规则的新来者的挑战或威胁。

例如,2015年智能手表的出现深刻影响了高级制表市场,改变了其边界,并直接影响了高级制表品牌在市场中的地位。市场嵌入程度低的品牌可以抓住此类技术创新的机会来打破既有秩序,Louis Vuitton和Montblanc便是如此,它们于2017年推出了各自的智能手表。

为了抵御此类威胁,一种成功的策略可能是强化市场基本价值观和规范的重要性,以及与之相伴的一系列意义。

通过影响人们对典型高级制表品牌应有面貌的认知,高级制表品牌可以让新品牌或外来品牌更难在这一市场中立足。



--


这是一项非常新的研究,对葡萄牙新品牌有着极其重要的贡献。欢迎您对本文发表评论,我们非常欢迎所有评论。如欲支持这些文章及其他文章,请加入Clube IPR:


Clube IPR
立即購買

留言

評等為 0(最高為 5 顆星)。
暫無評等

新增評等
bottom of page